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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名叫馮玉蘭,是家庭主婦,家中有丈夫和兩位女兒,大女讀中七,細女讀中四,現在我最喜歡去行山,除可呼吸新鮮空氣外,亦可欣賞到美麗的大自然。
我接觸基督教是在小學的教會學校,有時候遇到困難也會祈禱,但年青時,唔願意放棄多姿多彩的生活習慣,每星期日都要上教堂去,而且我總覺得當你成為一個基督徒的時候,別人會用一些較高的標準來量度你的行為,你這樣不可以,你那樣不像個基督徒,我當時自問不能做得到,所以慢慢就無再接觸教會,加上結婚後,我奶奶要我幫佢做拜祖先的工作,我覺得聽話都係孝順的行為,所以就照做,到舊年搬新屋時,她叫我要搬埋神檯過去,我也照做了。
我媽媽和我的兄弟姊妹都在信主後,也曾向我傳講福音,但當時的環境根本不容許我不裝香拜神和星期日去教會,我簡直不敢想像自己可以有這樣的早上空間。直至到舊年六月中發現有乳癌,因為有擴散,手術後要接受化療和電療時,有義工問我怕唔怕,我還說不怕,我唔驚打針,我驚甩頭髮;那一天真的來了,我一共要打十二針,要吃抗癌藥,這些針藥,令我產生很多副作用,肛急,失眠,嘔,悶,但又要不停吃東西下肚,當時不是吃食物,而係吞食物,非常辛苦,更可怕是我背脊開始痛,痛了半個月左右,我告訴醫生,他建議照一照骨,怕擴散到那裏去,等報告期間,非常不安,每晚祇睡三至四個鐘是不斷醒的那種。
我媽媽和弟弟叫我祈禱啦,求天父幫助你啦。當時心中掙扎了一段時間,最後我向丈夫要求如果我沒擴散到骨,我就唔再裝香啦,結果醫生話骨無事,但肺與肺之間有黑影,要我再做電腦掃描,結果證實胸腔有粒東西,至於那是什麼,就一定要抽組織化驗才能肯定,因為正在接受化療,不可能停下來處理,最好做完所有療程再看它的變化,我惟有聽醫生的建議。
當時白血球常常很低,有時要停針,有時要減藥,要吃安眠藥才能入睡,情緒極度低落,心想捱得咁辛苦,醫好乳癌又到肺有事,醫來做乜,如果再要做化療,我受唔住啦,倒不如早點死了,免得大家都辛苦,家人擔憂也很辛苦。當他們上班、上學後,我就會不斷胡思亂想:「用什麼方法死會舒服些呢?」有一日心裏覺得很辛苦,又打、又喊、又跳,都不能令那感覺散去,手也震晒;想起安眠藥是有鎮靜劑的,就吃了半粒才舒緩了些。心想往後的日子怎過呢,唔通成日靠吃安眠鎮住神經,每天都在想,當我頂不住這種心理痛苦,我用什麼方法去死呢?
我有一個弟弟是還未信主的,他察覺到我很消極,就打電話叫我信了主的家人帶我返教會,或者找牧師與我傾談。有一日,聖公會的一位傳道人帶了幾位姊妹來探訪我,為我決志信主和祈禱。她們走後,當日下午我祈禱求天父讓我有盼望,唔好成日想著死的念頭,奇怪我真的想著,我要看我女兒大學畢業,我要睇住佢結婚,自此之後,我就再無想如何去死的問題了。
到今年3月中,我才完成所有療程,好多比我打針遲的病友都比我快完成療程,醫生再給我做電腦掃描,結果係粒瘤無變化,可能係良性瘤,可能係水瘤。但因為那位置抽組織化驗也有一定的危險,倒不如觀察住比較合適,雖然唔知幾時會翻發,幾時會變化,我心裡已滿平安和喜樂的感覺,這正是我當初到教會去想要尋找的平安與喜樂。
還有一件奇妙的事,我想和大家分享的,生病初期,我丈夫不曉得如何安慰我,他給我的感覺,好像失去我也不緊要,佢好冷靜到我心裏猜疑,怨恨,心想我就快死啦,你重唔對我好些,有一日自己又為這些問題激氣,又怨,又恨,重喊了一大餐,當時我的大女放學返,給了一張學校畢業禮的程序表看,她讀的教會學校表上有一段經文是這樣的。「愛是恆久忍耐………凡事忍耐」哥林多前書13章4-7節,我反覆的讀了這經文好幾次,我做到幾多呢?我對丈夫的愛有無做到不求自己的益處?我突然發現我係幾咁自私,從那晚之後,我對佢再無恨,再唔會去放大他的錯,而我亦有對他講出我看了這經文的前、後的感覺,現在我們感情比拍拖時還要好。在我初到教會時,有牧師同我講靠信心,神的恩典是有餘的,現在我真正感受到這句話,神所賜的是超乎我們所想所求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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